贺志峰:社会工作介入研究杂谈_社会工作理论研究

 社会工作文章摘要:贺志峰:社会工作介入研究杂谈_社会工作理论研究 贺志峰:社会工作介入研究杂谈 社会与公益 贺志峰 2018-09-20 刘江博士在 《 社会工作专业硕士毕业论文迷思 》(点击查看) 中,围绕某校MSW盲审专家给出的“没有介入,不是社会工作论文”的鉴定意见,再结合MSW毕业论文题目出现如此多的“XXX方法介入XXX的研
贺志峰:社会工作介入研究杂谈 社会与公益 贺志峰 2018-09-20

刘江博士在社会工作专业硕士毕业论文迷思》(点击查看)中,围绕某校MSW盲审专家给出的“没有介入,不是社会工作论文”的鉴定意见,再结合MSW毕业论文题目出现如此多的“XXX方法介入XXX的研究”的同形现象(isomorphism)[2],运用社会学特有的想象力对MSW教学与研究中存在的问题展开了深刻剖析。对MSW毕业论文之所以出现同形现象,刘博士将其归结为受“功能主义社会工作思维影响”与“师生不懂严格意义的介入(干预)研究”这两点缘由。笔者对于前者暂且不论,仅对介入研究谈谈个人的学习与体会:

笔者系统的“介入研究”训练是在博二上学期完成的(2015年秋季),当时讲授《社会工作介入方法论(social work intervention research)》课程的郑丽珍[3]教授自豪地提到,‘这门课程在全台湾只有台大社工系开授’[4],这或许是一门最符合社会工作专业特质的课程了。整门课程的训练就是一边阅读与讨论社会工作介入研究典范的相关文献;一边按照社会工作介入研究典范的步骤发展出一篇介入研究的论文,笔者选择的主题是“失去孩子父母的介入研究”。

在社会工作研究方法中,介入研究与评估研究最为接近,但这两者又是不同的。评估研究着重于对一个现存项目或方案的过程和结果的评价,而介入研究不仅包括评估方法,并且还要详细阐述一项服务或一个项目是如何构思和完善的。介入研究将会使用科学方法来呈现一个意图的改变策略是有效能和有效率的,如最好使用随机控制实验方法(RCT)来验证。因此,介入研究提供了一个系统过程将研究发现、理论依据与实务工作(即一个项目的作用机制或中介因素)联结起来,从而呈现出一个项目是否能够有效地达成期待的结果。

介入研究涉及到研究者、机构和实务工作者,是研究者与机构通力合作完成的,而非由机构的工作者来做。因此,介入研究的步骤中会涉及到研究工作与实务工作协作,具体来说包括:1)发展有关问题和项目的理论;2)具体阐述项目的结构和过程;3)用有效的测试来完善与确证;4)在实务场景中测试其有效性;5)发布项目发现以及相关资料[5]。可见,前两步主要由研究者完成,而后两步就需要实务工作者的协助。在《社会工作介入方法论》课程上,笔者的“失去孩子父母的介入研究”,也只是完成了前两步,后面的步骤还没有真正去实施。

发展有关问题和项目的理论:“问题理论”是用来辨识可塑的潜在风险因素,“项目理论”是将这些风险因素与改变策略媒合(match)在一起。很显然,有关问题理论与项目理论,需要在浩瀚如烟的人类知识体系中去寻找到与选定主题最切合的证据(研究)并对证据(研究)进行评估,这就要用到系统文献回顾的方法(systematic reviews[6]。如笔者在分析失去孩子给父母造成影响时(问题理论),就尽量选取有明确研究设计与详尽介绍、样本量足够大,且尽可能有对照组的长期跟踪研究,包括中英文文献。在分析有哪些介入策略可供选择时(项目理论),就尽量选择有明确介入过程和手册,并且有系统介入评估的研究。据此,笔者总结出密集专业资源型、专业资源加同辈资源型以及同辈资源型三种介入策略及其对应的具体项目。

具体阐述项目的结构和过程:就是要将项目发挥效果的中介因素或作用机制阐述清楚,并设计出具体的介入手册与评估方法。如笔者针对失去孩子的父母设计出一个结伴旅程的项目[7],并采取单一样本前后测设计作为评估方法。该项目的介入逻辑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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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介入研究的第一、二步骤,就可以拿出一个具有一定理论和经验基础的介入草案了,但介入实际效果还需要经过小型试验(在一个相对封闭可控的条件下)来进一步完善与精进。最后在小型试验基础得到的介入草案,还要在实务场景下进行最终的效果检视。在完成以上四个步骤后,得到的介入项目或方案,才是能够经得住科学检验的介入研究。

从介入研究的目的与步骤来看,如果我国的MSW教育要聚焦于实务研究或者是介入研究,不妨将介入研究的前两个步骤在MSW的课程教学中完成,而后两步则可以在MSW实习教学中完成,而最后的毕业论文则是课程教学与实习教学的统整。当然,如果按此进行MSW的培养,那就需要每个高校有自身明确的实务研究方向,同时,要有兼具理论与实务的师资队伍。但现实情况可能是,MSW教育政策是想往实务或介入研究上走,但可惜理论教学与实习教学跟不上,故而学生毕业论文出现“形似而神不似”[8]、专家鉴定意见出现“形不似非我族”[9]的怪现象。


[1] 由于笔者没有带过MSW的毕业论文,文中有些论述可能有失偏颇,敬请赐教与谅解。

[2] 此处借用迪马尼奥与鲍威尔(1983)的制度同形概念,它指的是在同一产业内,原来完全不同的组织,会因强大的力量使得其变得跟其他组织相似,组织因而改变它们的目标或发展新的业务,并且以新的组织方式进入到这个领域。

[3] 郑丽珍教授是迈克尔·谢若登的学生,长期关注穷人的资产累积,曾主持“台北市家庭发展帐户”方案。

[4] 当时敬仰之情油然而生,想想自己学习的可是社工前沿知识呀!当然,后来台湾其他学校也有请华裔美国教师来开设类似课程。

[5] Fraser, M. W. & Galinsky, M. J. (2010) Steps in Intervention research and developing social programs, Research on Social Work, 20(5): 459-466. 此外,关于介入研究步骤还有其他观点,如Rothman, J. & Thomas, E. J. (1994) Intervention Research: Design and Development for Human Services, 25-55.

[6] 系统文献回顾方法可参阅:Bronson D E, Davis T S. Finding and evaluating evidence: systematic reviews and evidence-based practic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1.

[7] 该项目主要内容是开设小组系列活动,并在活动结束后鼓励发展自助团体。

[8] 其实,论文题目使用诸如“个案工作、小组工作或社区工作在XXX中的介入研究”,本身就有很大的逻辑问题,因为三大方法由各种各样的模式构成,并且还有新模式的介入。从本质上说,并不存在什么三大方法,只有各种不同的模式或技术。三大方法与其下的各种模式或技术,就好比是“水果”与“苹果、梨、橘子······”的关系,“水果”这个东西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是“苹果、梨、橘子······”。

[9] 介入研究并非有“介入”两个字就是介入研究,也不是没有“介入”两个字就不是介入研究。

本文来自《社会与公益》“社工学人茶座”栏目

作者信息:贺志峰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讲师;台湾大学博士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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