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作为副总干事,我为什么离开社工?

 社会工作文章摘要:(匿名)作为副总干事,我为什么离开社工? 离开社工后的人生同样面临未知和挑战,但庆幸的是,目前的工作基本还能胜任,待遇尚可,没有那么多繁杂的文书去写、不用担心人员流失、不用操心隔三差五的政府评估和充满未知的项目招投标。更重要的是,换了环境之后,我遇到了人生真正的伴侣,目前我们已经领

(匿名)作为副总干事,我为什么离开社工?

两年前的年尾,我从珠三角一家小型社工机构副总干事离职,兜兜转转进入一家企业基金会,继续从事公益相关工作。回过头来看走过的路,几多收获,些许感慨。六年社工生涯,已刻入生命轨迹,伴随我一路前行。

一、源起

2009年6月在记忆中是灰色的,各种求职、投简历,无一好收获,不得已,收拾行囊南下深圳,一头扎进社工领域,也算是找到了专业对口的工作。庆幸的是,个人非常喜欢社工这份工作,在同工的帮助下,在机构领导和督导的教导下,6年从一线社工,到项目负责人,到社区中心主任,到机构副总干事,一帆风顺,成为小伙伴们羡慕和追随的对象。期间遇到一位美丽社工,相知、相恋、争执,几年后分手。孤家寡人一个,坚持一年后,我离开了社工,离开了深圳,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机缘之下进入一家企业基金会。

二、离开的过程

离开或是留下,这其实是从做社工就会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开始的三年,从来就没想过离开,因为做社工实在太有趣了。动摇应该是从转到社区中心开始。从社区中心开始,每一年都小心翼翼应对评估检查,生怕一不小心得了差评,在招标中被扫地出门。社区中心的运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居民的参与、社区的的配合、街道办的管理、市区两级的评估、社工的流失、机构的投入、督导的支持,每个环节都会让中心主任疲惫不已,而中心主任收获的薪资,和工厂流水线加班工人的薪资基本无差,个别待遇好的工厂,收入水平完全超过中心主任。即便这样,一次评估的不理想或投标失败都可能将中心主任的工作一票否决。这个时候,坚守社工的意义已经开始动摇。

后来做了机构副总干事,待遇终于有所提升,觉得可以踏踏实实做一辈子社工了。于是各种学习、规划、找资源、投标、加班,折腾一番下来发现,机构还是那个机构,人还是那些人,可项目,却在慢慢流失,不停地投标,不停地失败,原有的项目被人抢走或者直接关停,政府越来越聪明,一个公益创投用很少的钱,博取了大量的社会关注,却不管那么少的钱如何养社工、如何达成项目目标、如何持续。社工的发展,充满了太多不确定因素。而这时候,深圳的房价已经来到4万一平,全社会都在讨论,大家都充满焦虑。对社工的热情、对前景的信心,一点一点在崩塌。终于来到2015年底,我决定退出,去别的地方寻找机会。

三、离开的原因

每一个在社工行业能坚持6年人的,对社工都是充满感情的。从社工一路走来,虽然充满艰辛,但更多的是成长和快乐。离开的理由千千万,作为社工,离开的理由不外乎:待遇,发展,还有环境。

(一)付出与回报难成正比。做社工很辛苦,这是大部分同工的心声。对于一线社工,从服务策划,到过程记录、执行、反思,到接受评估检查,每一项都需付出大量心力,还不说痛苦的文书记录工作。对于社工管理者,一线的支持、领导的考核、利益相方的协调和权衡、招投标、年底评估等每一项工作都有如履薄冰之感。但看看自己的工资单,常常感慨不如去工厂搬砖。

(二)社工前景难明。社工行业发展到现在,政府该投入的也投入了、该支持的也支持了,逐渐渐进入了一潭死水的状态。对社工投入力度最大的深圳,近年来也少见对社工有什么新的动作。社工购买经费从7.5万/人提升到9.3万/人在暴涨的房价面前掀不起任何波澜,少量的人才安居房对于几千名社工也是杯水车薪,倒是将社区服务中心全部改为党群服务中心令人遐想,而社工的流失、待遇的提升、招投标的弊病仍然看不到改善的希望。回首2007年深圳在全国率先发展社工的时候,社工行业可谓形势一片大好,香港督导引进、项目制购买实行、社工晋升路径明晰、政府投入不断加大。而如今10年过去了,社工发展依然沿用10年前的路子,面临和10年前差不多的困境,不知下个10年情况又是如何?

(三)成家立业的压力。如果说社工待遇、发展前景可以用社工情怀来克服的话,那成家立业的压力注定会成为很多社工跨不过去的一道坎,特别是男社工。做社工让我收获了自己的爱情,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学习、一起成长,努力向婚姻的殿堂靠近,但无房的压力和微薄的收入无时不在考验我们之间的感情。坚持几年之后我们和平分开,没有对彼此的恨,只有深深的不舍和遗憾。所了解的一些社工夫妻,很多已经离开社工,或者在从事其他兼职方面的工作。作为80后男社工,一个人在外打拼,从事一个行业五六年之后发现:无房、无车、无老婆,存款一点点,还是拼命省吃俭用留下来的。这个时候,社工的前景、助人的动力、服务对象的期待、领导的认可全部抵不过心底的慌张。

四、离开的反思

这两年虽然离开了社工,但社工一直在视野之内,企业基金会的工作让我有机会反思社工,特别是关于社工链接企业基金会资源。记得每届慈展会,最大的收获是几口袋宣传单页和知道了有哪些著名的基金会,也曾尝试着去寻求支持,但最终的结果都是“我们再联系您”。直到来到企业基金会,才发现每个基金会都有其创办者的诉求,特别是企业基金会。企业每年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员,完全不是像社工那样去完成多少个案、举办几场活动、开展几个小组,而是综合考量企业履行的社会责任、需要的行业关注度和政府资源来定。或者说,企业没有那个耐心去发现社工服务的价值。应该说,目前很少有社工机构能帮助企业达成上述目的,因此求助被拒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五、尾声

离开社工后的人生同样面临未知和挑战,但庆幸的是,目前的工作基本还能胜任,待遇尚可,没有那么多繁杂的文书去写、不用担心人员流失、不用操心隔三差五的政府评估和充满未知的项目招投标。更重要的是,换了环境之后,我遇到了人生真正的伴侣,目前我们已经领证结婚,新买的房也将在明年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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