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鸿钧和吴榆珍:社会工作学界“比翼鸟

 社会工作文章摘要:张鸿钧和吴榆珍:社会工作学界“比翼鸟 在早期中国社会工作学界,有一对成就颇著的比翼鸟,他们负笈海外,学有所成。归国后,投身于刚刚起步的社会工作事业,筚路蓝缕,建开拓之功。这对对中国社会工作卓有贡献的比翼鸟就是张鸿钧、吴榆珍夫妇。 张鸿钧、吴榆珍夫妇是燕京大学的毕业生,主修的都是

  在早期中国社会工作学界,有一对成就颇著的“比翼鸟”,他们负笈海外,学有所成。归国后,投身于刚刚起步的社会工作事业,筚路蓝缕,建开拓之功。这对对中国社会工作卓有贡献的“比翼鸟”就是张鸿钧、吴榆珍夫妇。

  张鸿钧、吴榆珍夫妇是燕京大学的毕业生,主修的都是社会学,只不过张鸿钧在燕京大学本科毕业后即赴美留学。在年龄上,张鸿钧比吴榆珍大一岁,但他们的求学经历却有着不小的差别。

  张鸿钧,字秉衡,1901年9月24日出生于直隶宛平县(今属北京市丰台区)的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幼年入私塾发蒙,后又到北平汇文书院学习。1925年,张鸿钧从燕京大学社会学系毕业,被选为斐道斐荣誉学会会员,之后开始担任社会调查专家甘博的助手,进行了为期两年的社会调查工作。1927年冬,张鸿钧赴美国西北大学社会学系研习社会工作,旋即转入芝加哥大学社会行政研究院攻读两年,以论文《英国老年恤金制度》获硕士学位。1929年,张鸿钧学成归国,担任燕京大学社会学及社会服务学系教授,直到1937年。

  吴榆珍祖籍浙江吴兴(今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1902年9月出生于直隶临榆(今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其时她的父亲正从事铁路工程,便以她的出生地作为她的名字,这也是一段很有趣的经历。后来,她的父亲转任中国驻巴拿马、海参崴总领事,嗣后调任外交部顾问。

  由于出生于这样一个显赫的外交官家庭,吴榆珍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小学时特请家庭教师,并且学习了西班牙文;中学就读于上海圣玛利亚女校,毕业后考入燕京大学社会学系。在燕京大学攻读硕士学位时,吴榆珍即担任清河实验区的社会服务股主任。在清河实验区工作了5年以后,吴榆珍被派赴美留学,入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工作研究院深造。

  当时在美国学习社会工作,必须前往有问题的社区、家庭及其他场所实地研究,协助当事人认识其问题,鼓舞其精神,自行解决其问题,以达到自力更生的目的。此种工作对于外国留学生来说艰难异常,因而美国不少社会工作研究院多为外国学生减少或取消此种实习。吴榆珍对实地研究不仅享受与美国学生同样的待遇,而且更深入探讨,颇得主管教授的赞赏,并进而改变学院对于外国学生实习的偏见与办法。1936年,吴榆珍学成归国,加入了晏阳初创办的定县平民教育实验区,从事儿童妇女工作。

  在这里说明一点,燕京大学是国内最早开展社会工作教育的高等学校。1922年,燕京大学成立社会学系,由美国人步济时担任系主任。燕京大学社会学系成立之初只有步济时一位专任教师,另外聘请了5位兼职教师,开设了宗教学、社会工作、社会调查等10多门课程。1925年,增设社会服务短期科,系名也改称社会学及社会服务学系,为中国培养最早的社会工作者。因而,张鸿钧毕业时与留美归国时,燕京大学社会学系的系名是有区别的。

  与在燕京大学求学的经历不一样,张鸿钧、吴榆珍夫妇参加乡村建设运动基本上是同步的。1930年6月,燕京大学社会学及社会服务学系在北平市以北9公里处的清河镇设立“清河社会实验区”(也就是清河实验区),目的是把教学训练与科学研究融合在一起,为社会服务专业学生提供实习场地;同时也是为了改进农村社会工作技术方法,组建地方社会组织,力争把清河镇建成一个模范示范镇。清河实验区成立之初实行委员会制,由燕京大学社会学及社会服务系派执行委员会进行管理。1931年改为主任制,选派一名主任负责实验区的全部管理工作,第一任主任即由张鸿钧担任,这也是张鸿钧参加乡村建设运动的开端。

  在担任清河实验区主任的几年时间里,张鸿钧逐渐完善了实验区的组织安排。按照实验工作类型,实验区设立了各负其责又互相联系的4个股,分别是社会服务、农村经济、农村卫生和农村调查,其中社会服务股负责儿童工作(儿童教育、儿童健康)、妇女工作(妇女教育、妇女手工、家事改良)和社会教育工作(壁报、旬报、图书馆及平民学校);农村经济股负责小本借贷、农村合作、农村工业和农业推广;农村卫生股负责防疫统计、环境卫生、保健、助产、卫生教育、医务等项工作;农村调查股负责实验区各村人口、组织调查等。这种根据工作内容类别对组织内部进行细化分工的做法,具有较强的科学性和较大的实用性。

  吴榆珍在清河实验区担任社会服务股主任时,与北京协和医院、国立第一助产学校合作办理医药卫生事业,组织妇女会、儿童团、托儿所、手工艺班、产婆训练班、妇婴卫生及乡村医院,工作踏实,成绩优良,颇著盛名,参观者络绎不绝,赞誉备至。惜仅在实验区工作5年,便赴美留学。

  1937年,燕京大学、南开大学、清华大学、金陵大学、北京协和医学院暨山东省政府与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共同建立华北农村建设协进会,预期采行三年计划,加强农业、经济、工程、教育、卫生、民政、社会行政等7项大学教育,促进政教建合一,使大学教育与农村需要相融合。该会并创设乡村建设研究院,由张鸿钧担任研究院院长及社会行政学系主任,吴榆珍任社会行政系讲师,讲授并试验儿童妇女工作。

  惜为时未久,“七七”事变爆发,乡村建设研究院辗转迁移贵州,张鸿钧受命代理院长职务。经与贵州省政府合作,于1938年以定番县(今贵州省惠水县)为实验县,张鸿钧并担任县长。已经与张鸿钧结为夫妻的吴榆珍随同前往,帮助丈夫照料日常生活,其间他们的长子在贵州省立医院出生。后来因环境所限,发展困难,张鸿钧一家三口离职赴渝,自此结束了在乡村建设运动中的任务。

  1940年10月11日,国民政府社会部成立,为全国最高社会行政机关。张鸿钧受聘为社会行政计划委员会委员,吴榆珍则被聘为儿童福利分委员会委员,从事儿童救济行政规划工作。稍后,张鸿钧又派为社会部研究室主任,襄助部务。在张鸿钧的主持下,社会部研究室编译出版了多达数十余种的“社会行政丛书”,成为当时国内最优良的社会研究资料之一。1944年,张鸿钧擢升为社会部社会福利司司长,主政期间致力于扩展社会福利事业,在社会保险、社会救济、社会服务、职业介绍、劳工福利和儿童福利的制度建设以及工作方法上,有许多新的建树。

  如果说张鸿钧对社会工作本土化的贡献集中在社会行政方面,那么,吴榆珍则在社会工作基础理论方面卓有建树。1946年,吴榆珍学术生涯中最重要的一部著作——《社会个案工作方法概要》由中华书局出版,这本书也是“社会行政丛书”当中的一本。

  吴榆珍认为,人有智愚强弱,智者强者能随社会变迁,能随社会进步,而愚者弱者则难适应这变迁进步的环境,因而产生失调现象,这就是社会个案工作存在的必要性。由此,吴榆珍认定,社会个案工作的对象是离开正常社会生活标准的个人或家庭,他们不能靠自己的计划和力量解决问题,需要社会工作人员采用个别方式帮助其了解问题与需要,发展其自身的力量;需要运用社会已有的机关以解决其自身的问题而实现自力更生的目标。

  在界定了社会个案工作的对象以后,吴榆珍又明确了社会个案工作的种类与范围。她根据服务对象的不同,将社会个案工作分为5种类型,即家庭社会个案工作、医院社会个案工作、儿童社会个案工作、学校社会个案工作和精神病社会个案工作,并且讨论了不同种类社会个案工作的对象及范围。例如,学校社会个案工作的对象是有问题的学生,诸如功课不好、易犯校规、面容憔悴、不肯参加集团活动、放学不肯回家、流浪街头等等。学校社会个案工作的主要使命包括:研究因环境而成问题的儿童与他的问题;使学校了解学生的个人人格、家庭环境与学生内心的问题;使学生了解学校;使学校当局与学生家长互相了解;促进学校与家庭之联系合作;加强家庭与社会对学校之热心赞助。

  对于不同种类社会个案工作的本质,吴榆珍有过特别的说明:“以上几种社会个案工作,也可以说是普通社会个案工作的几种特殊应用,或是特别发展某一方面,或是需要一种特殊的设备,如医院社会个案工作需要更进一步的医药常识,儿童福利工作需要有寄养家庭的设备。但是,社会个案工作的问题与社会个案工作员的准备,不论其工作园地为何,基本相同。”

  对于社会个案工作,吴榆珍还特别强调了一个基本观点:不依一般道德的标准将服务对象分为值得服务与不值得服务,医生治病不问病人致病的原因而一视同仁地概予治疗,个案工作员对于求助者的态度也应当如此。对于这个基本观点,笔者是极为赞同的,因其突出了社会工作的本质特征。

  抗日战争胜利后,张鸿钧与国际机构展开合作,积极推动了战后国内儿童福利及伤残重建等善后救济工作,并在中央大学兼任教授,讲授社会工作课程,培育社会工作专业人才。吴榆珍受聘为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社会学系教授,讲授社会工作课程,夫妇二人又走到了共同的路径上。

  1949年初,国民政府改组,社会部归并于内政部,张鸿钧卸任司长,携子女移居上海。6月,张鸿钧应联合国之聘,由上海赴香港转往纽约,就任社会司研究组主任之职。3个月后,吴榆珍亦追随至美。从此,他们夫妇形影不离。1957年,张鸿钧被派为联合国中会发展办事处主任,协助中东地区的发展中国家促进社区建设工作,成就颇多。两年后任务完成,返回纽约住所。1962年由联合国退休,改任联合国亚洲暨远东经济委员会社区发展顾问,居住在泰国首都曼谷,前后达4年之久。1968年10月,张鸿钧、吴榆珍夫妇返回定居,并在大学、东海大学等高校任教。

  1972年8月,吴榆珍病逝于。次年4月16日,张鸿钧亦病逝于。这对中国社会工作学界的“比翼鸟”,给我们留下了社会工作本土化的丰厚成果与深刻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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